幸而也不知为何,此兽醒来竟不记得自己是谁,更是将两人的纠葛忘得干净,不仅没有找霁雾麻烦,反而对她喊起了“主人”。

东方一族的长老趁机便是一顿忽悠,道冥兮本就是霁雾的家养守护兽,如今霁雾体虚,她需得处处呵护才是。

“不必再见?那怎么行!长老说了,主人身体反月相盈亏,不是寻常道法能修补的,只有冥兮可以滋养主人。”

竖着尾巴晃来晃去的家伙说着便在床上跪起,又往前探了探身,“不过主人,梦里能得的终是有限,不若让冥兮在这慰藉主人可好?”

这小兽身上的味道实在古怪,清甜之余还绕着股天然辛香,只是随意散了一缕扫过霁雾鼻息,就叫她莫名记起了梦里的画面。

是交缠的十指,是蹭着颈窝的软颊,是贴近膏脂的掌心

是茶汤渗出杯沿,盈满而溢,是积雪堆在松针上,又轻颤着抖落

是一声声的“主人,再尝一点?”

“不知羞耻!”霁雾闭起眼来再度调息,神情冷肃,只是眼尾还带着红,这般合眸垂着眼睫的模样,倒是与梦中仰在松软皮毛之上失守的样子没什么分别。

看得冥兮心痒。

她歪了歪脑袋,依然不退反近,“什么叫羞耻?主人与冥兮贴着热了,可以羞,但为何会耻?享乐是为天性,你我乃结契关系,不必生耻,纵乐便是。”

说着让人脸红的话儿还不够,冥兮伸出手来,拾起一缕霁雾的青丝,“主人为何不——”

“——狂徒,住口。”霁雾清净不得,又睁开眼眸瞠目瞪她。

美人怒视,自是别有风情,冥兮被霁雾瞪得生趣,半分也不觉恼,“主人为何不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