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靴顺着衣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的足踝之上,不断碾压用力:“还真是油嘴滑舌,你说我是拔了你的舌头好,还是碎了你这一身反骨?”
疼痛席卷全身,阿圆弯曲着身子,双手在黄土上抓出深长的划痕:“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足下的踝骨应声而断,他捏着她的脸颊,俯视着她:“嘴上说着不敢,可是心里比谁都敢?”
他的眸光宁静圣洁,一身道袍法相庄严。面上清欲无为,可是袍下却残忍卑鄙。
眼看他的黑靴还在不断往上,阿圆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艰难的爬起身子抱着他的大腿:“我才治好您的伤腿,如今您也要让我承受这等痛苦吗?”
他抚了抚她的面颊,擦掉她眸间的泪珠,附在她的耳旁低声道:“若不是看在那日的情面上,我早就要了你的命。”
他将黑靴挪开,看着她的眼神宛如一件死物:“跟我回去。”
跟在其身后的天师架起她的双臂将其拖上了马车。
阿圆握着断裂的足踝,仰躺在车辙上喘着粗气,犹如一条濒死的鱼。
“真是没眼力劲,敢与圣主作对,简直就是活腻了。”两旁的白衣天师冷冷瞧着,在车门上落了锁。
马车徐徐行着,最后停在村寨门口,隔着帘幕依旧能清晰听见呼喊声。
“求求圣主大发善心,救我等一命。”
“我孙儿没有发病,要烧就烧我,求圣主能救他出去。”
“求圣主驱走瘟疫,救救村子吧。”
外面的声潮一阵高过一阵,直至振聋发聩。官兵按住刀柄,怒斥道:“喊什么喊?烧村是城主之令!尔等既是父母,也是子民。若瘟疫不控,国将不国,今日容尔等一隅,他日举国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