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不怒反笑:“夫人还真是贴心,既如此以后这房门也不必出了,省的弄脏那一柜的衣裙。”
裴圆尴尬的笑道:“那也大可不必,这不等同于因噎废食?”
“人不吃食物会死,可是少了衣裙并不会。”赵慎猛然用力,提着她的领子让她的足尖瞬间便了地,继而浅笑道:“阿圆觉得这世间上还有什么会让人丢了性命?”
她的身子只有一半还在墙内,另外一半早已半悬于半空中,城楼上的凉风簌簌地灌入她的衣领,回眸望去是城下缩小了数倍的人影。
阿圆望着这数尺的距离,身子止不住的轻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吓得。
“夫人不回答为夫吗?”
眼看着他的手指慢慢放松,阿圆紧忙握住他的手指:“生死的事是命定的,但是死之前我还有生辰礼想给你。”
阿圆抽抽噎噎的从怀中将一块温润净透的腰佩取了出来:“这是我寻了半条街市给你挑的礼,你可喜欢?”
幸亏走之前在身上揣了点盘缠,不然此时想搪塞都搪塞不过去,府内的饰物那么多,想来他也记不得这么一块成色做工都只能算一般的物件吧?
阿圆一边低着眉握紧他的手指,一边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赵慎将腰佩放在手心细细摩擦,眸中如一滩墨池晕染而开。他左手的食指缓缓拂过她的下颌,右手握着腰佩紧贴着她的耳侧。随后玉饰清脆的碎裂声在身旁响起,阿圆眼睁睁看着它如飞灰般像城楼下四散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