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呦,对着月光干夜活呢?看来我们这白日还是太清闲了?”文掌柜倚着门框敲了敲:“把油灯点上,在我这灯还是能点的起,小小年纪眼睛就不要了?”
阿圆浅浅应了一声,放下针线燃起了灯芯,那一小簇火苗点亮了一室。
“你这做的是男子衣裳?给那小子做的?”文掌柜瞅了一眼宽大的衣摆,挑眉笑道。
阿圆捏着衣袖:“我正愁着不知道他的尺寸”
“赶明个儿上去环一环不就知道了?”都熟稔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好意思?
“他今日生我的气”
“怪不得在这耷头耷脑呢,也别怪我不帮你,这尺寸我倒是有。”
“你有?”阿圆狐疑地抬着头,对着她来回打量。
“你在想什么呢?老娘一把年纪了能看上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前段时日他进山受了伤,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在我这换了药之后我便把它扔进了柴房里,准备跟柴火一起烧了,你现在去找找估计还在”
文掌柜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她一溜烟的没了影。少年人喽,精气神就是足,不像她天一黑只想躺着,情啊爱啊,都是虚幻。不如一顿饱觉来的实在。
翻了半响,总算在柴房里把他的旧衣找了出来。只是上面的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上衣更是残破的厉害,五道爪痕直接让背部的面料成了布条。
上次上山捉熊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未曾透漏一丝一毫,这银子她受之有愧。
阿圆一边量着尺寸,一边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鼻尖发酸,心头苦涩。
外头日头初升,和煦的日光让指尖的针线都变的柔和,阿圆看着手中的成衣满意地伸了伸懒腰,熬了数个通宵总算是做成了!
她随手在桌上拿了个不知道放了几日的菜饼,将衣裳叠好急忙出了门。
郑伙计拿着扫把跟着后面喊着:“大清早急急忙忙去哪里?今日坐堂郎中在呢,你不是想学开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