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迷迷糊糊间,阿圆心想:“隔壁家的小哥好像人挺好。”
“睡,还睡!从早到晚就知道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畜生都醒了,你还窝着呢!养你不如养头牲口!”
一阵刺痛从头皮上传来,阿圆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祖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她的头发越拽越紧。“还不起来烧火煮饭!”
阿圆看着微亮的天色,起身将满是补丁的布褂套在身上。
“你昨夜是去哪野了,瞧瞧你这一身的泥巴,仔细着些,要是敢把灰掉进锅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阿圆当是没听见,自顾自的从井里打水浇在菜上,青翠的菜芽在微醺的日光下泛着无限生机。
当盘子一一摆上桌,祖婆才笑眯眯的将五岁的裴棱抱了出来,那白嫩可爱的脸颊,确实让人看着心生喜爱。
阿圆将唯一的鸡蛋,放在祖婆面前,便低着头钻进了厨房。既然不想看到她,她躲着便是。也许祖婆眼不见心不烦,就不会寻她错处了。
阿圆坐在木凳上,盛了一碗米汤捧在手上,微微的暖意驱散了清早空气中潮湿的寒意。
堂屋里有轻声的笑语从门缝里传来,她循声望去只见祖婆正低头逗着幼弟,将伴着蛋黄的米汤喂进他的嘴里。那小家伙正踢蹬着小腿扑腾着。
阿圆三下两口将米汤灌进肚里,手脚麻利的整理起了灶台。用了朝食,村里的男丁都陆陆续续下了地,只剩着裴清在院中擦着长矛。
“大兄,是要进山么?”
“嗯,给家里存点口粮,省的你祖婆日日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