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自然应了。说来,她还是嫁给季松后,季松轻易不准她喝那些汤药,总是用他那些野路子来养她,说是能吃能动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一开始沈禾觉得季松一介莽夫懂什么养生,但时间久了,她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君臣佐使(1)的汤药,季松这种饮食运动的生活方式或许更有用。
不过,这副汤药开得也委实太慢了些。确诊有孕的一个多月后,季松终于笑了。他如释重负:“苗苗,汤药开出来了,你等等,等下就喝了它。”
沈禾有些好笑。自打她有孕开始,季松就整天都战战兢兢的,一看就知道害怕这孩子掉了。
眼见季松出门,沈禾望着他身影不住叹息——季松还是喜欢孩子的。上回那孩子掉了,不知道他有多伤心呢。
正瞧着,忽然有个人影朝着自己走来;沈禾回过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久没来了。”
李斌神色肃穆,并没有解释什么。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李斌皱眉道:“夫人,我长话短说。”
“这回五哥给你的药,不是安胎药,是打胎药。”
“我不想见五哥断子绝孙,所以来告诉你。”
说完这话,李斌立刻离开,徒留沈禾僵立原地,仿佛深堕梦中。
“苗苗,”季松端着碗汤药走了过来,见她神情恍惚,下意识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好苗苗,先喝了安胎药。”
沈禾被季松摁在了椅子上。她坐着,季松却站着端起了碗,用勺子舀起汤药散热,又不住地将汤药吹凉;停了会儿,他用勺子在嘴唇上试了试温度,方才将汤药递到了她嘴边:“不烫了,苗苗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