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互市的地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季松派了一支三十人的小卫队,这卫队听着沈长生的吩咐,客客气气地买下了这处集市最显眼的店铺,又大大方方地摆出了货物——
砖茶,丝绸,就这么两样东西,和早就约定好了的蒙古人交易。
因着季松说此处缺马,所以沈长生耍了个手段——倘若用牛羊来交易,东西便贵了许多;倘若是马匹呢,做生意便又实惠又干脆。
季松要马,自然是为了壮大实力,毕竟冲锋陷阵少不了马,倘若一味地寄希望于朝廷,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强迫普通人养马,如此加重了普通人的负担不说,那些马匹往往还年老瘦弱,吃肉都嫌马肉塞牙。
这般阳谋,蒙古人也不是不明白——早些年兵强马壮的时候,他们可直接都是南下劫掠的;不过三天,便有蒙古人聚集起来,想要强行将茶叶、丝绸抢走,不想人马刚刚聚集起来,不想一支羽箭呼啸而来,刚好射穿了领头蒙古人的辫子——
“敢劫掠者,枭首示众!”
长箭将那蒙古人带得身形后倾,险些跌落马匹;等他稳住身形后,哒哒声便带着烟尘与人马,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沈禾与父亲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笑——季松怎么可能放任他们遇见危险呢?那三十人的卫队,不过是通风报信用的。
沈家父女乐不可支,徐如林却不痛快地大骂起来:“艹,石头这家伙可真会出风头啊!”
“……是石头?!”沈禾惊得瞪大眼睛。她只知道石头是猛将之后,但和他不熟,也没听出这是石头的声音,闻言就要挤到前头看热闹,又被沈长生拽着手腕拉到了身后。
“爹你别拉我!”沈禾不耐烦地抱怨,却见她爹冷冷瞥她一眼:“想看热闹是吧?正好,这里有尺子,手伸出来。”
沈禾:“……”
丝绸要么是按匹来卖,要么是按尺来卖,因此此处还真有几支木头做的尺子,虽说不比戒尺,但打人也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