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沈叔睿智,”李润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又抱着元贞离开。
沈长生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看见了扶着门槛的女儿,信步走到了桌椅前坐下:“看了多久了?昨天睡好了吗?”
沈禾说睡好了。她慢慢走到桌子前,捧着脸笑了:“爹,你怎么想着帮李润了?”
沈长生笑着端起了茶杯:“帮田田而已。”
说话间沈长生心头越发苦闷。当日季松说他娶沈禾不为子嗣,可两人身份相差太大,季松倘若反悔,沈禾全无自保之力;沈长生便只能在季松的这些兄弟身上下功夫,想让他们感激着沈禾。
这会儿见沈禾坐下了,也有人送来一碗酒糟蛋。沈长生瞧着女儿笑:“快吃了——你小时候挑嘴,不肯吃饭,每天就吃一只酒糟蛋。”
沈禾不想吃,可父亲开了口,她只得拿起了勺子搅啊搅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不想吃那些东西。爹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吃酒糟蛋不是因为它好吃,而是因为里面有红枣枸杞,颜色很漂亮?”
“知道,”沈长生望着女儿的神情越发温柔了:“你这丫头,又娇气又执拗,为了哄你吃一口饭菜,你娘都快愁死了。”
“爹愁吗?”沈禾喝了一口汤,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沈长生只当没听见:“愁啊,可我闺女亲我啊。”
“你娘生你的时候,我正在外头做生意,你娘难受了一天都没生下来,可我刚刚回家,你就生下来了——你娘自己都怪你偏心呢。”
沈禾嗯了一声,喉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又听沈长生道:“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养好了,爹带你做生意去。”
沈禾不敢看沈长生,只慢慢吃着汤里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