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机密不多,不过是夫妻俩平日看书写字的地方,平日里无人看管,只偶尔有仆妇进来清扫;今日来了吴子虚,屋外便多了几名侍卫。
吴子虚全不觉得有问题,兴冲冲地进了屋子,又见季松亲手关了屋门,面上的笑完全消失。
吴子虚总算觉出不对来了:“五公子这是何意?”
“倒也没什么意思,”季松面容虽冷,人却很是恭敬地给吴子虚倒了杯茶递过去:“我只是好奇,吴夫子不是在东南游逛么,怎么忽然来了大同,还这么巧地碰见了我的夫人?”
“又或者,吴夫子本来就是冲着我的夫人来的?”
“不对,我该称呼阁下为……孙先生,您说对吧,孙元孙先生。”
昔日石头受刑,林钺说孙元现身,季松便请了画师过去,想法子画了孙元的画像。据林钺的说法,画师虽然没见过孙元,但画像与孙元本人有九成相似。
方才季松进了屋子,一早看了他面容,心中便确定了八成。
吴子虚,或者说孙元并不意外季松能够看出他的身份。他起身对着季松深深一揖:“季爷英明,我确实是奔着苗苗来的,或者说,是为了季爷而来。”
说完这句话,孙元站直了身子望着季松,见他慢慢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方才接着道:“我生于斯、长于斯,又给人做了十几年的幕僚,对此地风土人情、敌我态势了如指掌。”
“此番来找季爷,不过是想要助季爷一臂之力,帮季爷拓土开疆,名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