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爷要杀小人,小人乖乖认了;季爷爱惜小人,要小人戴罪立功,小人感激不尽,只求季爷让小人上阵杀敌,别、别把小人丢进厨房里……”
忍着怒气求季松,徐如林声音低得几乎要泣血。
季松也不再笑了。他站直了身子,怒意衬托得那张丰额重颐的面孔愈发威严冷峻:“聚众闹事、挟势威逼长官、擅自鼓动私斗……一桩桩一件件,杀了你都不为过。”
“一力承担?你凭什么一力承担?”
“杀你一人足矣?”
“我大明的大好男儿,既不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又不能封妻荫子安边庇民,反倒是被你挟持着触犯军法、扰乱军纪,如今一个个受了刑罚——你区区一条性命,如何担待得起?!”
季松疾言厉色,徐如林忙忙开口:“那就请季爷让小人戴罪立功,上阵杀敌!小人生死以报!”
“呵?!”季松嘲讽地大笑出声:“想戴罪立功、上阵杀敌?”
“你也配?!”
“这般轻重不分、不从法纪、头脑蠢钝之人,也配上战场杀敌?”
“到时候你不听指令、扰乱大局……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你这颗脑袋暂时寄下,去厨房烧火。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厨房的人,全部穿箭游营!”
言罢也不管鸦雀无声的人群是何等的眼神热切,更不管徐如林的反应,只腿上一用力,衣襟下摆就挣脱了徐如林的手,直直走到了沈禾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声音已然温柔了下来:“外头太阳大,晒着了吧……咱们回去。”
“你不要忘了正事,”沈禾轻轻提醒他,抬手替他整理衣领,又查看他有没有束好护腕;确定他周身清爽,方才又将手送给了他:“走,咱们去那个小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