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徐家在当地也算是有权有势,虽说只是几个千户,但和好几位大人结成了姻亲关系,也算是个地头蛇。若是寻常时候,他即便听见了这事,也会帮着遮掩过去。
但是……前年徐家有人用低价强买了他老丈人的几亩薄田,气得他老丈人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虽然养好了,但是即便到了现在,家计也很是艰难。
原先捕快没想过告官,更没想过报仇,毕竟徐家势大,他不能鸡蛋往石头上碰。
可上回见了季松,捕快就有了点心思。
听说徐如林没少给季松挑事,而且捕快打听过了,季松对夫人极为爱护,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上次季松要是没那么眼疾手快,他夫人就要遭殃了。再加上季松自掏腰包补偿受害者,捕快就想着利用季松,好为自己报仇。
这会儿见季松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捕快勉强笑着:“久闻季爷治军严明,眼里揉不得沙子,再说上回季爷也受了伤,我想着,季爷可能会对这事感兴趣。”
季松已然竖直了肩背——季松习惯谈话时靠着椅背,但他后背伤着,碰上去怪疼的。他闻言只笑了笑:“是,我治军严明,军中绝对没有肆意生事、欺凌无辜百姓取乐的地痞无赖。”
“当然,这事也不能怨你,小孩子嘛,嘴里没个轻重,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这事,你要烂在肚子里。我不想有别的人乱传胡话。”
“你回去吧。”
捕快眉头皱起,应声离开;季松手掌缓缓握住了椅子扶手,面色越来越难看:“王勇,把徐如林给我叫来。”
季松不准捕快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是真,但对徐如林是元夜着火的罪魁祸首一事,心中已然信了八成。
不光是因为徐如林家中势大,捕快不敢轻易来挑拨、诬告他,更因为军士的名声。
军士的名声不好。
匪过如梳、兵过如剃,兵匪一家虽然过了,但百姓们对两者同样厌恶,这是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