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我不该出尔反尔,毁了答应他的事情。”
“可那孩子到了大同,肯定有许多这样那样的不便。”
“我不是说吃穿住行那样的小事。季松不娇气,不会因为这事难受。”
“只是军营里多的是刺头和兵油子,我又生在辽东,几十年里打出了些名望。”
“虽说都是都是给陛下做事,可九边呐,私底下也少不了明争暗斗,个个都卯足了力气想要压对方一头。”
“这回季松到了大同,又顶着我小儿子的名头,肯定少不了人想给他下马威,好挫挫他的威风,也压一压我的面子。”
“我不担心他没法招架。那是我儿子,在我手底下养了好几年,我找人教他武功兵法,又给他找了许多同龄人一同长大,那群人都是他的臂膀。倘若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倒也不配做我的儿子。”
“只是那孩子性子狠辣,我怕他收拾对方时手段太狠,无端得罪了人,给自己招来麻烦。”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在辽东,他在大同,我鞭长莫及,帮不了他……”
“所以,我要你过去,多少劝着些他,别让他军法太苛,免得日后被人使了绊子。”
话说到这里,季侯爷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沈禾,虽说话语温和,语气里却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