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果然没回答,只笑着说他傻气;不想石头直接扑到了何仪怀里,口口声声叫着姐姐。
说是扑,其实是撞——石头比何仪还高还壮呢,他扑过去时撞得何仪往后退了好几步,又伸手圈住了何仪后背,这才帮她稳住身形。
何仪也没推开他,只是伸手拍着石头后背,要他好好保重。
穆飏的脸就黑到了现在。
季松大约猜出来原委——瞧瞧方才石头那个挑衅威胁的眼神,就知道俩人为什么置气了。季松一面笑话穆飏孩子气,一面又开解他:“你要是看不惯他,回头到了大同,我见天的收拾他,给你出气,行了吧?”
穆飏便气笑了:“要打他,我自己不能打?”
话说开了,穆飏也不气了,只望着季松肃穆道:“这孩子的身份,你也暗中查过,我就不多说了。”
“确实是他的儿子。他们兄弟两个都在我手下,如今大的那个在庄子里,跟着管事打下手。他根骨不行,上了战场也没个好结局,我也没打算把他的身世告诉他,预备过上几年,让他在庄子里做个管事,给他娶上个老婆,让他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至于这孩子……他根骨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身世,我照旧瞒着他;等什么时候他爬到了百户的位置,再把他的身世告诉他。这样,他自己能寻一个世职,以后封妻荫子,也算对他父亲有个交代。”
季松说好,又认真地道谢:“石头的事情,多谢穆兄。”
穆飏摆摆手:“倒也不必,我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