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侯爷的步子一下也不停,沈禾怕得要命,可到了这会儿,她也不能丢下季松跑了,只得害怕得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也挨上几棍子。
瞧着以身庇护儿子的小儿媳妇,季侯爷眼里闪过丝笑意,可手中棍子却毫不留情地挥下。
破风声迎着面门而来,沈禾甚至感受到了棍子落下时带来的凉风。她吓得瑟瑟发抖。
疼痛如期而至,却并不尖锐,反倒沉钝厚重——
沈禾睁开眼,愣愣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季松怎么做的,总之他把沈禾压倒在了地上,自己用身子护着她;这会儿棍子落在他背上,他疼得一声闷哼,汗涔涔的面皮越发红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着汗珠子。
见她愣着,季松吸了口气笑着逗她:“逞什么强……夫君还能让你替我挨打?”
他面色苍白,唇色更淡,只有满头满脸的豆大汗珠不停得往下掉;因着疼出汗来,他黑漆漆的眉睫都湿得发亮;眉睫下,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带着笑。
他道:“苗苗,你头发乱了。”
沈禾看着他,没忍住弯了弯唇,又赶紧别过头整理情绪。
季松正挨打呢,她笑了算怎么回事。
季侯爷也听到了季松那句话。这会儿他疼得浑身汗,居然还有心思逗老婆……
季侯爷直接被他给气笑了。既然气笑了,手下的棍子也就落不下去了。
季侯爷一声叹息,随手将棍子扔给护卫,三两步走到椅子前坐下,整整衣襟,端起了下人新送上来的茶,随手指了个侍卫:“告诉小五媳妇儿,让她知道知道她那混账男人做了什么混账事!”
侍卫说好,一五一十地将季松挨打的缘由娓娓道来,沈禾的眼睛便越睁越大。
季松说的也不错,但他瞒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