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回来后,沈禾已经睡着了。
季松轻轻坐在床头,拉起她的手亲了一口,又与她十指相扣,忽然发现了不对来——
她掌心磨破了皮。
季松瞧得眉头紧皱,放下她手拿了药过来,包扎好后要换另一只手,忽然发觉她睁开了眼睛。
她笑了:“季松,你要软禁我吗?”
季松手一抖,强笑道:“说什么傻话呢,夫君答应你,带你出去踏青赏光……你好好养病,养好了咱们就出去。”
“……我不出去了。”季松在她眼里只能看见茫然,又听见她道:“季松,我好不了了。”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岁。”
“何必这样费心地照顾我?不值得。”
季松放下了她的手,静静望着她的脸。
季侯爷既然清楚原委,那沈禾就绝对没有发现他布置的侍卫。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
季松底气足了些:“哪里不值得了?”
“不要听庸医的话。我的苗苗会好好的,咱们还要生娃娃呢。”
“苗苗,你死了,我跟着,好不好?”
沈禾嘲讽一笑,慢慢移开了眼。
季松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她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这会儿听见他说要陪她死,居然是这样一副不屑的表情。
这是厌恶极了他啊。
季松闭眼将眼泪逼了回去,又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