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人,年纪大,身份高,又在自己的地盘上对人家示好,你要人家怎么拒绝?”
“直白地说不喜欢你、让你别去见她?你肯吗?”
季松咬紧牙关没说话。
确实,季侯爷说得对,他位高权重,沈禾见了他,自然没法子明白地拒绝;何况沈禾聪明漂亮,倘若她拒绝了自己,季松恐怕兴致更浓,更想要得到她。
但当初若非沈禾欲擒故纵,季松也不可能那么放肆地追过去。
偏偏这事不能说。倘若说了,季侯爷如何看待沈禾?
季松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季侯爷并不知道两人初识时的弯弯绕绕,这会儿见儿子闭口不言,以为是被他说中了,又放缓了声音道:“苗苗是个女孩子,柔弱得像朵花,风吹不得、雨淋不得,不是你军营里的那些弟兄,能光着膀子摔跤打架。”
“这回是苗苗命大。再有下回,你要去阴司里找苗苗吗?”
季松神色越发痛苦。他低声哀求:“爹,别说那两个字。”
他害怕。沈禾身子太差,隔上一段时间就病给他看,他实在放不下心。
季侯爷皱眉望了儿子一眼,语气又放缓了一些:“松儿,你一直是爹的骄傲。”
“你聪明,要强,胆子大,主意正,这是好事;你遇事沉得下心,吃得了苦,爹很满意;你背地图,背兵法,打熬身体,勤练武艺,爹更高兴。”
“你是咱们季家的千里驹、麒麟子,要不是你先头一直污名自保,爹怎么舍得让你娶一个商户女为妻?”
季松一直怔怔听着,这会儿开了口:“爹,我喜欢她,旁的人,我谁都不要。”
季侯爷被他逗笑了——这是说喜欢不喜欢的事吗?
又听季松道:“儿子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她死了,我做鳏夫给她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