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侯爷声音沉痛:“苗苗是个好孩子,我也喜欢她……她要是活不成了,丧事咱们一定要风风光光——”
“她死不了!”季松陡然抬头瞪着父亲:“她好得很,别说丧气话。”
季侯爷也不反驳,只是望着季松的眼睛。
季松眼睛瞪得很大,几乎到了睚眦欲裂的地步;他眼里满是血丝与泪水,又因着五六天没吃东西,本来饱满的脸颊凹陷进去,瞧着可怜又可怕。
季侯爷总算开了口:“有你在,她活不了几天。”
季松眼皮子一动也不动,但陡然滚下几颗眼泪来。
季侯爷又问:“她被你吓着了,你知不知道?”
“你再这么吓她,她一点活路也没有。”
“你是我儿子,我自然偏着你;你喜欢,哪怕把她生生吃了呢,我也得把这事瞒下去。”
“我清楚,就算被折腾死了,你也不会放开她……当年那只海东青不就是这样吗?”
“无妨。爹活着呢,她出身商家,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你说呢?”
季松眨了眨眼,又慢慢低下了头,最后两手捂着脸呜咽起来:“我不想她死。”
季松难受。
他清楚自己吓到了沈禾,清楚沈禾这一回是心病,清楚沈禾每每看到他都战战兢兢,如今连水都喝不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