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垂下眼,眼睛酸胀得厉害:“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难道,子劲生来就是爱打杀人的恶人?”
季松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季松并不讨厌谭韬,因为谭韬同沈禾没什么,谭韬也足够知趣,所以他不在乎谭韬。
他的苗苗那么好,犹如随侯之珠(1),受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可盛羽与沈禾结识三年,其间两人没少见面,何况是沈禾主动请盛羽留下、名为抄书实则帮他。
季松醋。
季松听见自家夫人沉重的叹息。她笑:“好了,药涂完了,不要沾水。”
“我累了,先歇息了。”
言罢一根根掰开季松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起身就要离去。
但没起来。她好累,累到扶着桌案,方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沈禾眼前一阵阵发黑,缓了缓才回过神来,却落进了季松的怀抱中。
季松手背放在了沈禾额头上,滚烫的温度慌得他手足无措:“大夫!找大夫!”
季松慌得将沈禾打横抱起,却见她小声道:“不必了子劲,天晚了,别兴师动众了。”
季松不肯。他想要她闭嘴、想质问她为什么生病了却不说、质问她为什么不吃饭,可话到嘴边,他只是哑声道:“别说话苗苗,你不会有事的……大夫就在咱家,不会麻烦的。”
沈禾已然闭上了眼睛。她累得说不出话来。
折腾了大半夜,沈禾额头上的温度总算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