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侯爷的院子距离季松院子不远,这事也还算隐秘,一路上倒也没人看热闹;好不容易到了院子里,背季松的侍卫瞄准了正屋就要往里走,却被季松叫住。
季松声音有些虚弱:“去西厢房……”
侍卫有些吃惊,但想到府中的种种流言,又想起五公子对夫人的种种爱怜……他当即背着季松到了西厢房。
小心翼翼地将季松放到了门口、确定季松能自己站着,侍卫袖了手,后退几步远远地等着——
五公子大概要找夫人报平安、让她别担心;说完了,还得让他把公子给背进去。
主子们说话,他哪能凑近去听呢?当然是离得远远的,什么时候主子开口、他就什么时候过去。
毕竟是季侯爷亲自调养出来的亲卫,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却不想五公子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亲卫顿时瞪大了眼——
五公子,您可还伤着呢!
但五公子一再坚持,亲卫只能担忧地离去,一路上回头看了好几遍,直到走到院门口,见李斌走出耳房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方才安心地离开。
罢了,五公子身强体健,一定不会出事;即便他疼得走不了路,那不是还有好几个侍卫吗?背个人有多难?
眼见父亲的亲卫离开,季松仰着头,无声地大口吸气。
疼,真他妈的疼。
那群牲口,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
季松两手紧紧扒着墙上的青砖,指甲白得发黄;他扶着墙,慢慢地侧身靠在墙上,将大半重量卸下,方才舒服了些。
冰凉的青砖抵在额头上,季松直直打了个寒颤,但总算是能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