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没理会他,径直走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两手又揣在了袖子里。不同于季松懒散地站着,中年男人挫败地蹲在青砖墙角。他衣裳又是棕黑色,人不高却有些胖,这会儿驼着背蹲在墙角,像一只放满了腌菜的大缸。
终于走到了中年男人身边,沈禾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中年男人:“这是八千两银票,还有两个金项圈,一对耳坠儿。”
“项圈上有宝石,金子成色也好,一只项圈抵两百两银子,应当不难。”
“至于这顶耳坠儿……我不知道是哪里的东西,但用料实在,做工精细,无论如何也能填上剩下的六百两银子。”
“加起来,刚好是九千两。”
“劳烦阁下去趟当铺,把首饰换成银子,多的权当阁下的跑腿钱,都给你了。”
言罢又把东西往中年男人面前凑了凑。
中年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先是望了眼季松,又想了想,伸手接过了银票与首饰:“小人多谢夫人。”
他身后也有人,季松自然明白这件事,想来也不会真的做出些什么。
事已至此,倒不如先收了银子回去,回禀了主子再做打算。
沈禾有礼貌地笑笑:“不用谢。”
“到年关了,天冷,早些回去吧。”
说完自己转身而去,却被季松握住了手腕。
季松声音里满是无奈:“怎么把耳坠儿都拿出来了?”
季松倒没有太关心这副耳坠儿。这副耳坠儿好看,但太重,她戴一次,耳朵就红肿一次,即便卖了也没什么;可这是季松送给她的第一件像样的礼物,她把东西当了出去,还真是……对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