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用力呼吸。她垂着眼笑:“写了休书,那就是我的问题,理由也现成,就说我没生出孩子来;倘若写成和离书,恐有损公子令誉。”
季松简直要气笑了。
好啊好啊,多好的理由啊,没生出孩子来……
娘的他都没碰过她,她生、她倒是生啊!
她要是能生出孩子,他倒是要跟她不死不休了。
用没有孩子来写休书……
他是不是应该谢谢她的体贴、谢谢她给他保全颜面?!
可沈禾声音带着哽咽,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可不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么?!
自己的夫君在外头染了赌瘾,她自己拿了钱去赌场找人,忍着恶心去了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还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季松头疼地闭了闭眼,又将剩余的银票放到了桌案前,放柔了语气道:“这是剩下的三千两银票……”
沈禾看都没看银票一眼。
季松盘膝坐到了沈禾面前,态度愈发软和:“苗儿……要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赌气。”
“我没有赌气,”沈禾声音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她眼睛里噙着泪,不依不饶地瞪着他:“是我不好,和你生气,害你出去赌博消遣——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季松愣了愣,隐约想起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