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家也有十来天了,距离摔伤也有半个月。昔日季松小心地控制伤势、骨头断的并不严重,他又身强体壮,如今这条胳膊……做些不太精细的活儿,倒也没什么问题。
穗儿成婚就在两日后,倘若他吊着胳膊去吃酒……还不够给人添晦气的。
沈长生笑:“这叫什么话?”
季松附和,瞧着棋盘笑着叹气:“爹棋艺出众,我自愧不如……”
沈长生望着季松,心头微微叹气。
季松让棋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不是沈禾,自幼拘在家中,只和一些臭棋篓子对弈;他读书时没少和同窗下棋,棋艺不凡,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试探季松,所以故意装作不懂下棋的样子。
这孩子态度恭谨,让棋也让得不动声色。
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偏偏是宁远侯的儿子。
倘若他是寒门士子,或者商贾之后,沈长生必然欢欢喜喜地将女儿嫁给他;偏偏他门第高贵,沈长生便有许多的顾虑。
新婚燕尔情到浓时,小两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倘若成婚久了、感情淡去,季松欺负他的苗苗,苗苗又能做什么呢?
隔着门第之别,苗苗怕是连知道都不敢让他们知道。
沈长生面上惆怅愈发浓厚,季松只当没有看见,反倒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爹,我有件事情,还请爹为我解惑。”
沈长生顺口答应:“有事直说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