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季松真的对别人狠辣至极、却对她爱惜至极,她大约只会感到害怕。
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沈禾先是好声好气地将送季松回来的几人送到府门口,回来时去见了大嫂赵夫人,避开季松故意摔伤之事,将父亲要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她。
赵夫人担心季松,想也不想地去探望季松,又扒开他袖子看他手臂上的伤,看完后唉声叹气,说要和沈禾一起照顾季松。
这话惊到了沈禾。她连忙劝阻,一边说府内事务繁忙、需要大嫂去主持大局;一面又说她有大夫帮衬,一定照顾得季松妥妥当当的,赵夫人才满怀担忧地离开。
沈禾离开时,季松体温还正常。没想到回来之后,季松额头烫得吓人,沈禾叫人拿了冰块来,用毛巾包着给他降温;又听了大夫的建议,用烈酒给他擦身。
季松高大沉重,沈禾弄不动他,直接将给他擦身的事情交给了侍卫与大夫。
折腾到大半夜,季松总算退了热;沈禾包了银子,让人回去歇息,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守了他一夜。
次日沈禾睁开眼就看见了床顶的雕花。她回过神来,透过屏风,见季松正专心致志地解决一大桌子饭菜。
沈禾慢慢走到了餐桌前。
季松精神很好。见她醒来,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醒了?一块儿吃点东西。”
桌子上一大堆盘盘碟碟,加起来有十来个,大多数都是荤菜,只有两碟子素菜,此外还有一盆鱼丸汤。
沈禾想说他受了伤吃油腻的是不是有点不好?又想起他只是摔伤了胳膊,多吃些肉想来也没问题,便坐到他对面,闷闷地盯着他:“你把我抱上床的?”
“是啊,”季松头都没抬,“你轻,一条胳膊就能把你抱上去。”
沈禾望着他灵活的右手,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