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也套上了袖子,一面系带子一面往外走,沈禾便抬头望着他背影,心头越发忐忑了。
季松直到繁星满天时才回来。他额上满是晶莹的汗,呼吸也有些急。进了屋他便直奔桌案处,果然见桌案上灯火璀璨,沈禾正凑在灯火下看书。
听见声响,沈禾抬头。见是他,沈禾笑了:“你回来啦。”
“是,回来了,”季松也笑:“天晚了,该安歇了。”
沈禾说好。她合上书,掀开灯罩,拿簪子摁灭了烛火,又听见季松的催促声:“不必全熄了,免得黑灯瞎火跌了……快来。”
沈禾抿嘴笑,果然留下了一盏灯。她起身,刚刚站直就被季松打横抱起。
季松步履急促,走时带起一阵凉风,将沈禾耳边碎发都吹拂到脸颊上,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沈禾坐在床上,双眼晶亮地仰头望着季松。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季松脱了衣裳搭在衣架上。
照旧是结实的肩背胸膛,只是心口左边愈发丰隆,似乎是有些肿。
还有些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沈禾面上的笑愈发明显:“子劲,你过来,给我看看——”
季松便上前一步。
沈禾凝神去望,细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心口——
入手有些烫,是他胸膛肿起,又高又热。
因着外头灯没有完全熄灭,沈禾瞧得见他胸膛上的图案——
是下午她画的禾苗,不过变成了埋进他肌肤里的刺青,墨绿的图案咬在他胸膛前,似乎生生世世都不会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