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丫头小肚鸡肠,上回他带她去市井里头玩,不过是趁机见了穆飏一面,她都气得要命,怪他心不诚。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哦,想起来了,这丫头怪他见色起意,说他只想要她的身子,还说她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怪他把她当成一个见穆飏的幌子。
这丫头,全不在乎他为她做了多少。
要不,干脆打她屁股一顿,让她明白明白他这回有多么生气?
季松如是想着,忍不住转头看着沈禾,正巧看见她垂首落泪的情景。
她长得好看,哭起来也好看。她侧着脸,粉白的面容有些红,仿佛桃花一样,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水晶珠子一样的晶莹剔透。
季松:“……”
他这还没动手呢,她哭什么啊?
季松一看就烦了——他假装不知道那是心疼——粗言粗语地开了口:“哭什么哭?不够晦气的,不准哭了!”
沈禾果然不哭了。等最后一颗泪珠子沿着下颌掉下去之后,她忍不住抽噎了一声,身子都为之一动,但确实没有再哭。
季松心头更烦躁了——不让她哭就不哭,这是怕他吧?
做人夫君做成这样,真够让人挫败的。
正头疼着,忽然见沈禾抬眼望他,哭过的眼睛越发黑白分明,仿佛被露珠洗过了一样。
季松不自觉别过了眼。
沈禾看着季松,忽然伸手去抓季松的衣袖。
她没抓季松的手,只敢去拽季松的衣袖;偏偏季松穿着窄袖的衣裳,手腕上还束着护腕,她一点也拽不到季松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