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重要,”沈禾抓着妙真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她弯下腰,半是安抚、半是威胁地让妙真抬起头来。她双眼紧紧望着妙真的眼睛:“妙真你听着,我从来从来没有喜欢过盛羽……”
妙真眼里渐渐闪着泪光,沈禾尽可能地把声音放轻、放缓。她轻声道:“你要嫁给盛羽。”
“啊?”妙真愣了,忽地泪光变成了泪水喷涌而出:“不、我不喜欢他、我没有和你抢他的意思!”
“你爹——我的伯父说过,让你嫁给盛羽,还说娥皇女英齐人之福,说姐妹为妻一时美谈,说没说过?”沈禾手下越发用力,果然发现妙真的泪水止住了,她被泪水浸湿的眼睛不自然地别了过去,沈禾略微放下了心:“你瞧,你原本就是要嫁给盛羽的,早一些晚一些,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至于我,我的身体你也知道,即便我嫁给了盛羽,又能和他做几年的夫妻呢?”眼见妙真愧疚得又要落泪,沈禾忙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妙真——伯父四十三岁才中了进士,那之后又是七八年的宦海沉浮,才升了鸿胪寺少卿。原先他没有中进士的时候,沈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或许不清楚,可我那时候已经记了事情,那时候但凡是个小吏都敢来勒索父亲,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我……”妙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没什么,”沈禾忍不住叹息:“伯父升了鸿胪寺少卿也才三四年,如今的生活好了许多,可先前他只是八品御史的时候,咱们过得什么生活,你总该知道吧?”
“盛羽是个才子。是,他二十岁了也没有中了举人,与那些才子没得比,可那些才子,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接触得到的吗?”
“伯父为什么担着骂名也要让你留在盛羽身边……难道只是为了他自己吗?”
“那是,”妙真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为了什么?”
“……”沈禾忽然有些想笑,想笑自己居然花了这么大力气给凉薄功利的伯父找补;可她没有办法,最后只道:“倘若沈家没人能撑起门户,那么巡抚的公子喜欢我,我就要嫁他;侯爷的儿子喜欢我,我也要嫁他;我自己喜欢谁、想不想嫁过来,根本没人在意,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