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心头一紧:“怎么回事?苗苗呢?”
穗儿等季松都等了老半天了,先前一直埋怨季松不回来,可现下季松回来了,穗儿反倒如鲠在喉,有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说,”季松沉声道:“凡事有我在。”
“夫人……”穗儿神情纠结至极,咬咬牙狠心道:“夫人身体不舒服,公子先别进去。”
季松心头越发烦躁,声音也冷厉起来:“她不舒服,怎么不进去照看她?”
穗儿讷讷,见季松快步走来,不等季松来到身前就下意识地侧身让路——
季松随父亲,面容威严冷峻,天生一张官样脸;此时带着愠怒,周身气势有些吓人;穗儿本就心虚,见他如此,自然让开了路。
季松提步跨过门槛。他腿长,步子又急迫,曳撒衣摆不住打在他腿上,又被皂靴弹开,犹如落而复起的潮汐。
屋子不算大,但有屏风将各处隔开;季松拐了几个弯,方才瞧见了床榻——
床榻上,沈禾双眼紧闭,头发被冷汗粘在苍白的面容上;旁边是弯腰给沈禾擦去冷汗的田田,她弓着腰,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手中的毛巾便被季松给接了过去。
季松拧着眉做完一切,又摸了摸沈禾的额头,确定沈禾没有发热,方才沉着脸又走了出去,目光如炬地望着穗儿:“苗苗怎么了?找过大夫没有?”
“夫人没事,”穗儿低着头轻声道,根本不敢去看季松的脸:“姑娘只是来了葵水,歇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