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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心中也在叹息。宁远侯府位高权重,即便吴夫子到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何况,吴夫子未必愿意掺和这件事。

吴夫子姓吴,名唤子虚。吴者无也,子虚更是取了子虚乌有之意。吴子虚来得巧妙、去得轻悄,他离开后,沈禾和父亲谈起此人,一致认为根本就没有吴子虚这个人,人家不愿意暴露身份,就用了这么一个名。

名都这样了,吴子虚当然更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相处一年,沈禾和父亲猜测,他应该是给某位将军做过幕僚,所以对军中之事很是熟悉;至于他为什么来了苏州、又到了沈家给沈禾做老师……

沈长生和沈禾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最后归结于他闲的没事做,自己教个学生解闷。

当初沈家人还住在苏州的时候,那时候沈长好也只是五品的郎中。京城柴米贵,养家太过困难,因此沈长好的家人同沈长生他们一起住在老家苏州。

那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苏州巡抚的公子看上了沈禾,一定要娶沈禾为妻。

沈长生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绝——

巡抚家的谭公子正当妙龄不假,外貌也很是端正,可他打小不爱读书,平日里去青楼比学堂还勤,是个实打实的风流浪子。当时谭公子不过十八岁,家中已然养了六房美姬,儿子都三个了。

要自家女儿嫁进这样的火坑里,沈长生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可不怕官、就怕管,何况是巡抚这样的大官。当时也不知道谭巡抚有没有说些什么,总之沈家的丝绸生意很是不顺,不是买不到生丝,就是铺子前头死个流浪汉。

铺子外头站了好些衙役,哪里还有人敢去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