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笑得惊诧。她眸光荡漾,轻轻点了点头。
京营演武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不大是因为没什么新奇的事情,不过是一堆人披着盔甲、扛着武器走一走过场,那些过场还早练过了百八十遍,只为着讨皇帝欢心,之后就能领了赏赐回家消遣。
不小是因为毕竟要在皇帝面前露面,平安无事还好,可要是出了什么叉子,即便皇帝不惩罚你,可当着皇帝的面出了纰漏,那就是给自己的仕途添绊子,多少有些晦气。
季松对这事兴趣缺缺,毕竟他在辽东待了许多年,又跟着父亲一同处理军务——虽说他只是个小小的五品千户,可谁让辽东总兵是他爹呢?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身为宁远侯暨辽东总兵的小儿子,自然能接触到许多的军务;也因着这事,他没少见精兵。
那些精兵都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个个都在铁与血中淬炼过,那股子精神气看了就让人欢喜,绝对不是京营这些动辄被拉去修城墙、盖房子的废物能比的。
偏偏皇帝对此事一无所知,又因着他现在在锦衣卫任职,皇帝时常带着他一起巡视,还每每让他评价京营士兵与辽东士兵的优劣。
季松每每有些无语凝噎——实话实说未免太伤皇帝了,何况会给宁远侯府带来许多麻烦;因此季松只能违心地夸赞京营士兵确实不错,很有几分吃苦耐劳的精神,为人也遵纪守法,他瞧着也很是羡慕。
皇帝被他哄得合不拢嘴,季松心里不住地笑,笑着笑着又想起来自家夫人,觉得她要是在,大抵能看出来自己的意思——
将士当以杀敌为要;对此事避而不谈,那等同于说这些将士全是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