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几百几千两银子也就算了,那确实是诚心让她家姑娘打理;要是一个铜板不给也能理解,大户人家各自打理私产也很正常,偏偏是这三十两银子,真花起来也就做几件衣裳,居然还煞有介事地送了过来……
穗儿百思不得其解,却见沈禾坐直了身子笑了。她道:“有那么难猜吗?”
“别忘了,人家是侯府公子,可我是个商户女,我怎么高攀得上人家?”
“因为这事,成婚时爹娘战战兢兢,给我弄了好大一份嫁妆。”
“现在明白了吧?人家根本就不在意我,完全是奔着我的嫁妆来的。”
“这回人家把自己俸禄都拿出来了,我好意思把自己嫁妆藏着掖着吗?”
沈禾这么一说,穗儿神色也严肃起来。她皱着眉头问:“姑娘,咱们会不会是误会了姑爷啊?”
“有什么好误会的?”沈禾浑身不快活地靠坐在椅子上:“三十两银子欸,季松的俸禄,你信吗?”
“他身上那身衣裳可是暗花缎的,没有一百两银子下不来。”
“我可真是……早该想到官少爷娶商家女,就是奔着嫁妆去的……”
沈禾越说越气,不经意瞥见沈穗,见她愁苦得眉头紧锁,立刻打住话头,只笑道:“穗儿,把我嫁妆拿出来。”
“啊?”穗儿眉头皱的更紧了:“苗苗你真给啊?”
沈禾心说季松都做到这份上了,给不给的,她说了算吗?
偏偏她又不想让穗儿担心,便故作无所谓地笑笑:“没打算都给——穗儿,把我嫁妆拿三成过来,记得银票地契铺子什么的都拿,咱们把他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