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城,虚镜阁。
“没想到,你出关之后第一个拜访的人竟是我。”照夜支颐道。
半年未见,照夜仙尊的模样发生了些微不太明显的变化。
她的装扮与先前无半分不同,只是眼角眉梢所流露出的精神之色稍稍减淡了两分。
随着越昙的再次陨落,她心底那股吊了千年的劲渐渐松开,疲惫才终于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
岑再思颔首:“有些事想问您。”
太快地蹿升至元婴修为,对她来说难免有心境不稳、修为虚浮的风险,只闭关半年是远远不够的。
但她等不得了。
结婴雷劫一役,她与越昙的神魂都搏斗至最后一刻,受损颇巨。最后照落的煌煌神光修补了岑再思受损的躯壳与神魂,越昙则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虽然没被她绞杀,却也只能被封在她的识海之中,极少动弹。
照夜叹息:“除了越昙,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值得你特意来问我了。说吧,想问什么?”
“扶尘仙尊。”
岑再思心中有个猜测,需要证实。千年之前的那些前尘往事,对展月蝉的事情最为了解之人莫过于她的死对头照夜仙尊。
照夜的眸光微微一顿。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扶尘仙尊一事有些古怪。”
岑再思道:“旁人或许不知这些秘辛,但照夜前辈您应当都是知道的。扶尘仙尊如今八百余岁,他昔年进入悬珠秘境的时候,越昙仙尊应当早已晋升到了化神境界,知晓她想要做的事情与整个三寻境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