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展月蝉在看她,是展月蝉在朝她露出笑容,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衔云还没出关吗?”
照夜沉声问。
不能再这样下去。
息川和同光这些人,都曾经生出过无数自以为是的妄想。他们总觉得自己终有一日可以改变她,用感情、用手段、用自己或者别的任何东西,也许只是一时的方法不对,但到最后总是可以和她说通,让她放下的。
他们不懂展月蝉,她懂。
她好颜色,有天资,肯吃苦,能忍耐,她满心算计,她手段狠辣,她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不顾三寻境所有的一切。
她骄傲自私,她顽强不屈。
她的神魂底色从一开始就不是世俗意义上代表了友好和无害的纯白,既然从最开始就是被她异彩纷呈的复杂灵魂所吸引,那他们又为什么不肯正视她的诉求她的野心和她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所付出的巨大决心呢?
她理解,她正视,她尊重,她反对。
昔年二人关系不死不休终于走到提剑对峙的那步时,展月蝉便曾经这样笑盈盈地对她说:虞彻,我是谈过几段恋爱,但我只有你这一个死对头呀,你知道死对头的“对头”前面为什么是个“死”吗?
为什么呢?虞彻从来都说不过展月蝉。
因为我们都真心想让对方死。
我要飞升回家,你要护住三寻,我们都知道的,不搞死对方,自己的目的就永远达成不了。所以我们是必须要让对方死的对头,来吧,虞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