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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再思捏起那张薄薄的纸人,纸人在她手中奋力扑腾了两下姑且能算是手和脚的纸片部位,岑大小姐顿时颇觉创作这玩意儿的人与她享有着一套差不多的艺术理念。
——像不像人都无所谓,好用就行。
她一眼认出了这小纸片子是江自流的手笔。
纸人的身体乃是张玄黑符纸,正反两面都七歪八扭地画了许多令人见之生厌的复杂符纹,一看便知是她们朝岫符宗的训练成果。
纸人术姑且算是修真界中的基本术法,不算太难。但这一路魔气萦绕、诡异重重,小纸片子还能披荆斩棘地精准找来,便应当皆是这些符纹的成效了。
除却符纹,纸片子上还夹带了一根熟悉的白色毛发。
像是从谁身上新鲜拔下来的。
【是那只驮梦猊。】老奶道:【驮梦猊有穿梭梦境之能,昭明又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纸人带着一丝驮梦猊的气息,才能走上应走的方向,找到你们这些满地魔气中的仙道修士。那姑娘是个聪明的姑娘。】
应该的,都驭兽宗的天才小师妹了,聪明些也是应该的。
但岑再思并未立刻跟着小纸片子离开。
“那张邓林地脉图拿到了吗?”
“拿到了。”
祁白闭目凝神,右手食中二指在身前的空气中快速点划,指尖凝聚的浅金色灵光逐渐从断续的光光点点,最终逐渐连续形成了条深浅不一的弯曲路线。
最后一笔落成,祁白伸手一抓,将气铺就的地图。
这便是他识海中那个所谓系统给出的“奖励”之一,邓林地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