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剑柄上系了两枚剑穗,一枚红玉七瓣梅花,一枚白玉二寸小剑。
剑鞘与长剑虽摆在一处,却并非彼此的良配,只好静默无声地对着彼此。
不知为何,岑再思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她对息川剑尊的这种问法其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习惯。
很早很早之前,早到她还是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小孩时,刚刚住进她识海的越昙仙尊便喜欢这么逗小孩。
这个不请自来的传奇老太太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可以拿出来为难岑再思。
比如说现在有一柄不受控制的神剑悬在菱洲的上方,只要往下一劈,就会把全菱洲的人都劈死……
幼年版岑再思打断:“为什么是菱洲,我不要,你换一个。”
好吧好吧。于是随身老奶从善如流地更换了故事背景:
只要神剑往下一劈,就会把全嵘洲的人都劈死。
现在,岑小思同学忽然得到了控制那柄神剑的力量,但只能将这柄神剑转移到沉石海的上方。
而沉石海上,正漂浮着一个无辜路过的修士,神剑劈下去,就会把这个无辜的路人修士给劈死。
问题来了,请问岑小思同学,你会让控制那柄神剑往哪里劈呢?
彼时还在苦学雷法劈自己院子里小木桩的幼年版岑再思再次质疑:“……我不是都能控制住那柄神剑了吗?为什么还一定要劈啊?”
老奶胡搅蛮缠:【反正就是要劈。】
“反正我就是不劈。”岑再思梗着脖子也胡搅蛮缠。
于是老奶便笑吟吟地说:【所以,妹妹你的选择就是不做决定。可是袖手旁观本身就是一种抉择啊,你什么都不做,说明你已经默认了什么都不做所导致的那个结果。】
【现在,那柄神剑没有阻碍地落下,把整个嵘洲的人都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