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颇为委婉,但岑再思听懂了:息川不管事的时候剑灵管事,这位剑灵前辈大概率打人,且打人蛮痛的。
“记得先前道友曾说想向师尊请教关于无情道之事……”
说到这,归星游留出了一个更为明显的停顿。
他剑眉微拧,目光下移,似乎正在做着要不要适当透露师尊个人情感生活八卦的内心争斗。
岑再思看出了他的游移,当即助推一把:“是有什么忌讳吗?”
“……倒也不是。”
归星游终于艰难结束内心争斗,将声音压得更低,含混地说:“师尊虽无道侣,却自认有一亡妻,亏欠极多。
玄止峰上有片红梅,乃是师尊思念亡妻所栽。道友若是要在玄止峰上练剑,可以离那片红梅稍远些。”
岑再思:“啊。”
啊?
她看似面容平静,实则思绪已经飞快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主要在思考“虽无道侣”和“有一亡妻”这两个短句之间的兼容性。
什么意思?
难道“妻子”和“道侣”是两样东西吗?
还可以分开论处吗?
或者说,息川那位亡妻,知道自已是他的亡妻吗?
【奶。】
【老奶。】
【越昙仙尊!】
识海里,不管她怎么呼唤,随身老奶都如同死了一般,异常安详地保持着沉默的美德。
岑再思:【……】
老奶曾经说过,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修士。如今看来,她说得对,因为她自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