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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那枚古旧的令牌,几乎像是叹息地说:“昔年,师尊将这枚令牌赠与乐游仙尊的时候,我也才刚结成金丹。”

彼时的乐游仙尊还只是个元婴巅峰的修士,正背着她的剑和她的酒盏,高高兴兴地在三寻境四处游历、交友、下秘境。

经过明洲时,恰逢魔潮侵袭的某个十年,还顺手捞了一把险些让魔修给偷偷摸摸溜进去的璇玑观。

后来师尊从嵘洲的断剑崖前线赶回,才得知老家险些被一窝端掉,当即拉着乐游仙尊称姐道弟地好一顿谢。

喝了酒,谈了心,交了朋友,师尊在一个清光盈盈的月夜把璇玑观的令牌塞到她手里,大声说:乐游姐姐!如不嫌弃,日后有什么需要就来璇玑观找我!

而乐游仙尊就笑嘻嘻地歪靠在一旁,和先前提着剑顺手挑飞魔修的背影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轻盈的、潇洒的、若即若离的。

她接过令牌,拍拍师尊的肩膀,笑着纠正道:“可别叫姐姐,兄台,你比我老多啦。”

如今转眼之间便过去了数百年,这样的场景当真恍然如同一梦,消散在了光阴之中。

乐游前辈身登化神成了一方尊者,师尊受魔气之苦最终陨落九泉。

而她继任观主,兜兜转转,最终连璇玑观的基业都不得不丢下,举宗来到嵘洲。

晏无箴收束思绪,重新看向岑再思,字字郑重道:“你要学傀儡道,我便倾力教你。”

虽然岑再思并不算她亲传。她仍是岑家的大小姐,来玄沧剑派只算是交流学习,不记入玄沧剑派的弟子名谱,更不会记入玄傀峰的。

晏无箴自认虽有种种不好,但至少言出必行。

岑再思要学,那她便倾力相授。

她甚至做好了最棘手的心理准备,在心中暗想:就算这位大小姐执意要学境东那种极尽类人的生灵傀儡道……教,那她也教,至多教得不好,她兼容并包,她都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