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正闭目盘膝坐在石壁之前,二十春静静置于膝头。
漂亮的脸颊与岑家家袍上布满长短不一的血痂与破口,大约是与那石壁剑意抗衡所致。
他的身后方,正隐隐浮现着一柄无锋之剑的铅白色虚影。
“……”
“……”
靠。
真顿悟了。
【也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随身老奶道:【你前脚顿悟完,他后脚就顿悟。】
这一层里,默背上古文字的,参悟石壁剑意的,都有意无意将视线落过去。
岑再思去看归星游,这位玄沧剑派的高徒不知道是真被刺激到了,还是单纯参悟得太久被那不受控制的强横剑意所伤,此刻面如金纸,正边吐血边嚼嚼嚼南晴霁往外掏的静心灵丹。
就说南晴霁他们炼的丹药过于粗糙,太不注重口感。人家境东的灵药都是可以入口即化的,而作为境西第一的丹修宗门,续春门千年如一日地坚持产出干巴到必须自己嚼的大药丸,且死不悔改。
【这么容易就被刺激到,可见他也不堪大任。】岑再思给出恶意评价。
【你不要因为岑煦陪了他许久,说话就带个人情绪。】
岑再思无视了这句劝告,转而问:【祁白要顿悟多久?】
【这我哪知道。顿悟嘛,常则三年四年,短则一息一瞬。龙小天的事我可猜不准,也许等会儿就也许永——啧,好吧。】
随身老奶长长的判词尚未念完,祁白身后那柄巨大剑影便轰然消散,无声的剑影碎片中,少年剑修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