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将多年佩戴的手镯取下,戴在苏木手上,苏木很喜欢这镯子,在她脸上亲了口:“谢谢姑姑!”
当晚卫老见到苏木戴着这镯子,愣了下,这玉镯是苏韵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在苏韵长大前,都是由苏清儿代为保管,寨子里也就他和老明还记得。
“爷爷,怎么了?”卫老对着玉镯出神,苏木想想,问,“这个镯子,是不是对姑姑很重要?”
“嗯?”卫老回神,笑道,“你苏姑姑把镯子送给了你,是希望你传承下去,小宝好好保管就是。”
过去三十多年了,苏韵也是到一定的年纪了,把镯子交给苏木,是准备放下了吗?卫老无声叹气,这么多年,苏韵活得并不轻松。
这个寨子带给了她无尽苦难,见证了她种种不幸,偏偏这是她的根,脱离不得。她选中杜仲帮忙,实现她与她父亲生前所愿,也算是了了一生所求。放下也好,放下了,才能往前走,他也希望苏韵以后,能自由自在地活,不再困在过去。
苏木郑重点头:“嗯,爷爷,我会好好保管的。”
大燕太和十六年八月,距离中秋还有三日。苏木盘腿坐在廊下,天上飘着形状各异的流云,地上落满了黄叶,层层铺盖,未曾清扫,只因她喜欢。她的目光移到寨门,半开的门扉外传来说话声,还有脚步声,随后大门敞开,杜仲抱着刀走在前头,身后是寨子的人,他们迎光朝她走来,叫她的名字。
是幻觉吗?
她揉了揉眼睛,闭上,又睁开眼,还真是看错了。偌大的院子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或在擦刀,或是磨剑,亦或是在掰手腕喝酒吹牛,寨门半开,外面也没脚步声。怎会看错呢?苏木想不明白,她穿好鞋,朝寨门外跑去。
“小宝,过来,坐在这里等。”今日负责守门的赵禾挪开位置,让苏木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他还记得当年自己来清风寨那日,苏木就抱着一只肥胖兔子坐在这,后来,寨子里的人默认这块石头成为她的专属,而她每次出来,无非都是在等人。他道,“大当家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