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您生的,这报应,也麻烦母亲您替儿子受着。”赵祎蹲下身,掐住高太后的下巴,抬起,笑意不达眼底,这个女人生他养他,偏偏不该一心想要操控他,“传朕旨意,太后突发恶疾,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朝阳公主今日起移居未央宫,照顾太后起居,以尽孝道。没朕允许,二人皆不得离开未央宫。”
道完后,赵祎起身,再没看他母亲一眼。高太后望着赵祎离去的身影,跌倒在地,大笑不已。
景和四年二月,当今皇上生母高太后被禁足未央宫,五日后突然病逝,朝阳公主哀痛欲绝,当即撞柱而亡。
赵淳许久没上朝,听到这消息时正在观赏后花园荷花池里的鱼,他‘嗯’了声,似是对此并无多大感触。府里的老管家心里纳闷,这般大事,淳王爷为何能这么平静,也不进宫去看看。
入夜时分,四周寂寥,老管家再次来到后花园,蓦然发觉,他们的王爷已在荷花池边站了大半天。他定定站在那,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池子底下的游鱼,仔细一瞧,他根本没在看鱼。
“王爷,夜深了。”老管家快步走来,轻声提醒。
赵淳像是刚回神,转头看向老管家,还有些茫然。须臾,他才点了下头,道一句好,忽然又觉得好冷,忍不住缩了缩身子,竟不知自己站了这么久。但到底是身体冷,还是心寒彻骨,他也说不清。
他想起当年,赵祎来找他,跟小孩耍脾气似的说不想被高太后和张相管,想让他这个王叔出面帮忙。
他一直都清楚赵祎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年纪虽小,作为帝王,心思深不可测。而他自是不能看着赵家的江山落入到外戚手中,也正好借这次机会,挫挫张相的锐气。
那时,他原想保下张少昀,然而赵祎铁了心要借张少昀一事来整垮张相,无奈只能放弃。张相走后,他就没上朝了,杨霄来问他关于张相祖籍的事,倒是提醒了他。
他派人悄然前往古垳镇,传回的消息是张家被灭口,张相惨死在刀下。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帝王,做事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不会留下对他不利的隐患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