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人多些了?”薛景言问,四千兵力攻打两百多个土匪,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就算是要包围青安山和保护山下城内的百姓,也有点夸张了。
赵鸿:“只要能取得卷宗,一万我也调得。父皇等了十年,卷宗下落总算是有了眉目,不许有一丝差池。且土匪狡诈,山里又是易守难攻,不能让杜仲有机会携带卷宗逃走。”
薛景言敲了下桌子,略带疑惑:“你们说,为何这十年,杜仲不带卷宗去西北找杨家军?有了他们,他当的,可就不止是土匪寨的大当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杜仲为何不去西北的动机,我们无从得知,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卷宗还在他手里,那我们该做的,”张少昀将酒饮尽,而后杯子重重压在地图上清风寨的位置,“便是剿灭清风寨,夺回卷宗。”
大燕太和十六年八月初八,张少昀携四千精兵自上京城出发,前往青安城,并于八月十三晚突袭清风寨,双方鏖战一天一夜,伤亡惨重,杜仲誓不投降。十四夜,杜仲及其两百多党羽死于围攻下,死前仍否认卷宗藏匿在清风寨。剿匪过后,张少昀带人搜遍整个寨子,却找不出卷宗,一怒之下,放火烧寨。
因有贼人出逃,躲藏在青安山里,张少昀将剩余兵将驻扎在青安城,期间严防死守,不得人出,且让人前往山中搜查匪徒余孽。此时皇上病情突然加重,因心挂卷宗,张少昀将兵差留下,继续搜查,再与郑钰一同回京,上报清风寨之事与卷宗情况。
太乾殿。
赵贺躺在龙榻上,因病折磨而瘦骨嶙峋的双手紧紧拽住身上的被面,青筋暴起,双目通红,一刻未曾从门的方向移开。殿内跪倒一片,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他充耳不闻,眸光紧锁,只有出的气,再没进的气,也不愿闭眼。
直到张少昀快马加鞭,一身风尘匆忙赶回,他双眼骤时迸发出厉芒,如凶狠野兽见到猎物般,又是伸出手,似要抓住什么,被痰堵住的喉间发出嗬嗬声,目光紧盯张少昀,等他快步走近。
“卷宗,何在?”
“皇上,臣罪该万死。”张少昀倏然跪下,“匪徒阴狠毒辣,拒不承认卷宗藏匿清风寨,臣带人搜查数遍,都没能找到卷宗。剿匪当日,杜仲以死护住几个贼人逃亡,臣猜想,卷宗或许就在这几人身上,已让人严守青安山,匪徒无处可逃。请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再过不久,卷宗定能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