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儿将他拉到身边,许久不说话,像是在看他,可目光又好像落在远处。
“娘,您怎么哭了?”母亲倏然间红了眼圈,泪水落在手上,杨霄不解,母亲为何看起来如此忧伤,奶奶身体好了,父亲虽远在西北,也还是会回来的,“娘,爹会回家的,您别哭。”
赵平儿没意识到自己落了泪,听到杨霄的话,怔了怔,很快便将脸上的泪水拭去:“娘没事,霄儿听话,跟师父练剑去。”
“娘,您好像不开心。”杨霄皱起眉头,“真的没事吗?”
“娘没有不开心。”赵平儿抚上他的脸,“霄儿不用担心。”
杨霄‘嗯’了声,跑开,没几步,回头,母亲站在那看他,注意到他的视线,跟他笑着挥手,他才放心。
后来,杨霄发现母亲总是独坐,不知在想什么,收到父亲来信也不再是欢喜,每每看完信后,还会默默落泪。没过多久,他就听见府里有人偷偷说起父亲的事,一看到他就闭上嘴,低头做事,不敢再说。他没听明白,母亲不告诉他,他就去问祖母。
“奶奶,父亲不是大燕的大将军吗?为什么他们说父亲是西北王?”
杨老夫人听完,什么也没说,让他在佛堂里坐下,虔诚念经。几天后,那些在背地里言论父亲的家仆都已不见,他年纪小,但不会不懂,他们是被遣散走了。再后来,府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大家都不再笑,脸色忧虑阴沉,渐渐的,家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连师父都要离开。
师父离府那天,送给他一把剑,跟他说:“霄儿记住,要永远相信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