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霄还没回答,赵祎自己先笑了起来。
“朕怎么忘了,昨日你刚离开宣政殿,便去了太后那,出了宫,紧接着就到了淳王府。说说看,他们都和你说什么了?”
赵祎语气一转,不再是昨日的急不可耐,或是以前的暴躁不耐烦,眼下的他很有耐心,尽管脸上竟是不屑,但俨然和之前,已不是同一个人。
杨霄回想自己刚才进来那一刻,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不管是那句漫不经心的‘起来吧’,还是这几句话,都如冬日的寒冰,冷得吓人,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展露无疑。
张相倒台,被迫离开朝堂,而朝中张相一派所有党羽都已被连根拔起。太后是借助张相势力才能在朝上立足,如今大势已去,再不得干涉朝堂之事。而摆脱了这两人的控制,眼下卷宗又到手,赵祎无需再隐藏伪装,那个单纯脾气不好的小皇帝不再,此时的他,眼里是狠戾和魄力,俨然真正的九五之尊。
杨霄犹豫不决,又是面露难色:“回禀皇上,臣答应过太后,此事不能说。”
“哦?连朕都不配知道?杨霄,这大燕的皇帝,是朕,你可认清楚了。”
“是,皇上。”杨霄思索片刻,请求道,“皇上,臣恳求您一件事,唯有您答应,臣才能说。否则,臣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护住安宁。”
杨霄一副凛然绝决的模样,赵祎斜了他一眼,气定神闲喝下茶水。
“说吧,太后要你做什么,不惜拿安宁来威胁。”
“太后告知臣,杨闵当年在西北布下的暗线,只听从杨家人指令,唯有臣携带卷宗才能找到。还与臣说,淳王爷必定会让皇上您除掉他们,以此护大燕江山稳固,社稷太平。但……”杨霄看向赵祎,他身体微微往前倾,撑着脸,不见恼怒,倒像是饶有兴趣。他定了定神,继续道,“太后令臣,将杨家军全部归顺,自此归太后所有。如果臣不答应,她便会让安宁……生不如死。为此,臣,不得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