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转过头，袋子里面有一闪一闪的东西在发光。她眼睛追随那些光，明灭相间。没多时，大家都回到了前院，第五齐把苏木放下，两人站在院子中间，他蹲下身，跟她道：“苏小宝，闭上眼睛。”

苏木‘嗯’了声，听话闭上眼睛。

众人将手中的袋子解开，放在地上，准备妥当过后。

杜仲：“小宝，睁开眼。”

睁眼那一瞬，苏木惊住。

寨子里的火光全都熄灭，无数只萤火虫从袋子里飞出，在前院萦绕飞舞，就像是夕阳撒落的跟金子一样的光芒，但比那些还要亮。她怔怔看着眼前，仿佛山中所有的萤火虫都聚集在这一隅之地，在清风寨，在她身侧，在她眼前。

漫天流萤将她包围，苏木仰起小脸，望向那只越飞越远的萤火虫。

她笑起来。

“是萤火虫！”

此时的苏木眸光比萤火虫还要明亮，闪烁光芒，她伸出手，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落在她手心处：“也是可以抓住的光。”

“小苏木，喜不喜欢？”华严问她。

“喜欢！”苏木用力点头，“谢谢大家！”

高兴之余还不忘道谢，直惹得寨子众人心欢不已。

片刻后，苏韵跟明叔还有卫老排排坐在廊下，三人酒碗相碰。苏韵眯起眼，一群土匪满院子扑萤火虫，如此幼稚和谐，没有打打杀杀，粗言秽语，貌合神离。大家在这一刻都回到了小时候，回到跟苏木差不多大的年纪。

清风寨从来都是喧嚣热闹的，但像眼前这般景象，她之前连想都不敢想，或许离了土匪这层身份，他们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因为杜仲和苏木的到来，才得以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