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一事是他负责记录,在那寨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以及每一个细节,都有人告知他。记载下来的文字,都是他亲笔写就,通过这些内容,两次围剿清风寨时的情形,除了没亲眼见到,其他的他都一清二楚。
苏木是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那一幕幕刻在她脑海里,清晰无比,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忘怀。
“香儿,照顾好她,有什么事,及时跟我们说。”薛景言嘱咐侍女香儿,拍拍张少昀的肩膀,“走吧。”
“是,大人。”
“你去睡吧,我睡不着。”张少昀没起身,“景言,我只有这么多时间了,最后这段日子,我想好好陪她。”
薛景言没强求,示意香儿出去,留下一句:“有事叫我。”
门关上后,周围寂静非常,仿佛能听到外面落雪之声。张少昀静静看着苏木的睡颜,在青安城,他和苏木是官匪关系,注定不可能和睦,更别说还有卷宗,两人之间的交谈永远是带有试探和目的,他步步逼近,她直面威胁,从不低头。
薛景言没猜错,他确实是除夕那晚对苏木动了心,当时掐住她脖子,感受她脖颈处的跳动,他想看苏木反抗,就如当年,可她依旧是一脸从容淡定。他恨苏木,然而那晚,再也没能克制住自己的心。
清明那日,苏木含酒倾身而下,他透过苏木的双眸看见自己的倒影,那一刻,他是真想过将她拉下,狠狠将她吻住。在最后一瞬,他强逼自己清醒,一旦这么做,对苏木来说是侮辱,但对他自己,将会是踏入万劫不复。他无法容忍,也接受不了爱上苏木,更不能因为这个女人,毁了自己一生。
他试图让清风寨的恶,还有卷宗来警醒自己,不能爱上苏木,绝对不能。他要羞辱这个女人,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上,逼她迫她,让她对自己求饶,这才是他想要的。每次见到苏木,这些想法都会出现在他脑海中,每每出手,他都在心里想,求我啊,苏木,你求我,我就放过你,然而苏木没有,一次都没有。次次逼迫,没能让苏木妥协,却是让自己沉陷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