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苏木被关进大牢,卷宗也算是有了着落,西北再乱,也还局限在那处,蛮族暂时进不了大燕的疆土。既然如此,皇上,朝堂百官等总能匀出手来去管管百姓的死活。
到头来是他想多了。
当年父亲让他当个好官,为国为民,为百姓做点实事。但他一个小小的史官,除了记载誊录,还能做什么。就是这朝中之事,记下了又能如何,还需经人审查,修改润色后,上头满意了,他才能记录其中。还真是讽刺,脖子上抵着刀的史官,还是史官吗?
满满都是算计,尔虞我诈,个个为了那点权势争的头破血流,没几个是真心把百姓放在心上,他们是死是活,没人在意。淳王爷难猜,但他还是抱着一点希望,这位受人尊敬,被百姓爱戴的王爷会体恤爱民,挽救黎民于水火,可他看到的是淳王爷心系卷宗,对其他事并不过问。
既然他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去帮帮朋友,去牢里看望苏木,给关在家里的张少昀送去消息,也算是做点事了。
看到薛景言来,狱卒们忙放下手里的酒碗,起身迎候。
“小的见过薛大人,大人,方大人此刻不在大牢。”
“知道了,我去看看犯人,问些关于清风寨的事。”薛景言随意找了个理由,正要进去,狱卒几个眼神飘忽,欲言又止,他不免起疑,“怎么了?”
“回大人,安宁公主今日过来审问犯人苏木,不让任何人靠近。犯人,受了些伤。”狱卒寻思这事隐瞒不了,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大人,怕是您问不到了。”
安宁来找苏木?薛景言察觉出事情不对,转眼一想,又有所猜到。他问:“受了多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