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明白了,可告知方大人。”
昨日赵祎前来,不似张相温和,一来便掐住她脖子的伤口,像是要为大殿上刺杀一事泄愤。他稍一用力,逼得苏木不得不看他,这个眼下快十九岁的皇帝,和自己相仿的年纪,眼里是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算计。
赵祎掐人的力度算得很准,不足以让自己死去,却能够让她难受不已,而且眼神里透露出的狠厉,和那日的慌张害怕全然不同,宛若两人。如果她没想错,这人,那天是装的,今日在牢里的才是真正的他。
果然是大燕的皇帝,能坐上那位置的,怎么可能会是单纯无用之人。但他为何要伪装,苏木不知。
“告诉朕,卷宗在哪?”帝王的严威不容置喙,极具压迫。
当日在大殿公然行刺,胆子真是够大,赵祎着实是没想到,苏木敢对他如此不敬。但比起苏木要杀他,愤怒之余,他更是兴奋,好久没遇到能让他觉得有威胁的人了,有趣,真有趣。
他不会让苏木死,这样的人,越是骄傲,越要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一点点消磨殆尽,让他们向来挺直的腰背弯曲,将其打折,成为断脊之犬,让他们尊严丧尽,匍匐在地,向仇人求饶……只要一想到这,赵祎就忍不住亢奋。他要看到苏木向他下跪,要让她哭着喊着求饶,要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木被掐得透不过气,连呼吸都困难,伤
口处也渐渐渗出血,痛感袭来,若不是右手废了,无法用上力气,否则,她绝不会允许任由赵祎这般掐住自己。她眯起眼睛,就算此刻被赵祎挟制,也没有把这位皇帝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