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荃之也没制止她下山,苏木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卷宗。
传言卷宗是在清风寨寨主手中,而杜仲一死,卷宗下落不明,除少数人外,没人知道她苏木的身份。若是将她画像身份公布于众,可能会有其他人来抢夺也不一定,许是不想给他们添加不必要的麻烦,知道的人越少,对他们越有利。眼下,江湖流传最广的,是清风寨已毁,无人生存。
真相是不是如此,她懒得去猜想,他们在盘算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苏木听不见具体内容,只能看到他们的指指点点,以及脸上的好奇。他们迫切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以满足他们窥探的欲望,作为这几日茶余饭后的谈资。
清风寨作为天下第一的土匪寨,在给世人留饭后谈资这点向来是合格的,即使现下如此破败,因西北动荡,又被世人挂在嘴边。
只要他们仍相信传闻,卷宗一日未找到,他们便会将卷宗和清风寨联系起来,人走茶凉,没想到寨子还会被人以这种方式记住,苏木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还是先顾着悲吧,悲离她更近,不能忽略眼前这个想要把她弄死却不能的张大人。
“好,一人做事一人当。”张少昀道。
以前给自己行礼时,苏木的脊背从未弯过,她就固守那点可怜的骄傲自尊,今日为救徐盛,第一次弯了脊梁,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剑上还带有苏木的血,他勾起嘴角,用剑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大当家下跪求饶,或许我能网开一面,放过徐老板。亦或是,苏木你开口求我,求我放过你。”
他刚说完,苏木往后退一步,就要朝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