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也不推脱,只想快点把刺拔出,便由他去。了尘用茶壶里的水将布浸湿,半蹲在她面前,先是把她脚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露出刺的根部。
了尘耳朵虽然红透,目光却不再躲避,耐心细致,直到血渍不见,才抬起头,对上苏木的眼:“大当家,你忍忍,会有点疼。”
苏木点头。
“大当家,”了尘握住刺的根部,似是不经意一问,“卷宗到底是什么?”
苏木愣住:“你说什么?”
还没从他这句话中理出头绪,短暂而尖锐的疼从脚底蔓延,很快那股异物刺在体内的不适感随之消失。
没有残余,不用针挑,刺拔出后,了尘再次用湿布把血擦净,随即将另一块布条绑在她伤口处。
苏木倒吸气,忍疼:“你刚刚问我什么?”
了尘:“今日宋大人说起这个,我就……”
“好奇?”苏木问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提过?你刚来的时候。”
她隐约记得自己说起过,好像没说清楚,这和尚耐性不错,几次张少昀逼问她,他都在场,却没问过。看他点头,她说:“以后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不说也没关系,我不该多问。”了尘把东西收好,“大当家,我去给你烧壶热水。”
苏木按住他的肩膀:“不着急,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说服县令大人的?”
宋荃之那人心机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还莽撞,一心想要把他们杀了,好去跟朝廷邀功,与他周旋,比张少昀还累。张少昀阴险狡诈,但不会一上来就要大家的命,宋荃之不是,他目的就是要除掉寨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