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却是朝她坚定点头,“是。”
沈蓁蓁见她眼神坚定,点了点头,“那便好。”
沈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三郎待我极好,阿姐放心。”
过了半晌,沈蓁蓁才道:“谢三郎可曾与你说过,他何时喜爱上你的,又是为何喜爱上你的?”
丑时已过,烛火昏昏,在沈蓁蓁温柔的问话之下,沈婳一怔,难得脸上生出一丝局促,她可从未问过郎君喜爱她的缘由。
“要问清楚么?”
一看就是心大的样子,沈蓁蓁用指骨敲了敲沈婳的头,“哎,你啊……难道就想这样糊里糊涂地嫁了?”
沈婳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嘿嘿一笑。
沈婳可是一个说做就做的性子,翌日,她便冲去了谢府中,等谢迈下值回来问话。
谢迈闻言,淡淡地看她一眼,“你我即将成婚,这种问题还重要么?”
自然并不重要——沈婳在心里这样想,可一想到沈蓁蓁说的那一句“你想糊里糊涂的嫁人”便回谢迈道:“当然重要啊!”
谢迈盯着小娘子那双明亮的眼,记忆缓缓回到了初初相识那一天——
长安的繁华与蒋州的萧条破败截然不同,纵使他生于百年世家,并且年少就游学天下,也并未见过长安城的这番景象。东西两市繁华至极,酒肆遍街,胡人汉人处处可见,人们高歌畅饮,开放且奔放。
然而在灯火辉煌处,有一双眼竟比灯火明亮。
在西市遇见伪装成男子的小娘子,他试图绕过他们二人,她忽然拔出长剑,口中叫嚣着要砍人时,他想到什么?
长安此处的人当真性子彪悍。
冒冒失失,大大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