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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其中,他明白郑朗的政治抱负。

被沈蓁蓁今日三番几次地提及眼前的这个白净干净的郎君,一向举一反三、敏锐不已的萧世子不由蓦地想到一个问题:郑朗既然一心要走文官的路子,当初为何要去凉州参军

他记得几年前,郑四郎分明比现在的面貌还要白净柔和,虽不算太了解,但瞧着性子上也不是一个喜欢激烈竞争的。

陡然想到某种可能,萧衍窒了一瞬呼吸,再度看向千娇百媚的沈蓁蓁。

那封信,她当初没回给郑朗,而且回给了他。

郑四郎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与他一道望着池中水长,坐在船上的小娘子一张美丽的脸上印着水中反照的光华,似水一重一重波动,若水中洛神现世,美到不真实。

颇让人觉出四个字——镜中水月。

半晌,郑朗开门见山说道:“永德三年,我此时在宫中的阿姐曾有一个牵挂之人,两人情投意合,立了婚嫁的盟约,对方本是说好那年来娶她,然而后来事与愿违。”

郑朗缓缓述说着关于郑秀的私密的往事,萧衍没打断,听他继续:“我阿姐去清光寺为刚诊出的腹中胎儿求福,不料在那里邂逅到了当今圣上。当晚,便有宫中人进我郑家,次日我阿姐的生辰八字就被递入了宫中,第三日,他们就定下了她入宫的时日。”

“他们”无非指的是郑家父母与文帝,萧衍怔了下,平淡道:“竟是被人棒打了鸳鸯,父子也不能团聚。”

郑朗见他面上无波无澜,怔愣道:“萧世子为何毫不惊讶?你不问那孩子是谁的儿子么?他毕竟……”如今是皇子。

萧衍淡淡看他一眼,没提他早就知道李元逸身份真相的事,而是道:“如若不是我舅舅的孩子,是谁的,结果都是一样,不是吗?”